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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垃圾年代重新走進一家書店:香港崩壞時的獨立書店新浪潮

經歷亂世,能量流轉,如果一本書救一個人,那一間書店呢?


梅窩「瀞書窩」。 攝:林振東/端傳媒
梅窩「瀞書窩」。 攝:林振東/端傳媒

【編者按】自2019年中之後,香港經歷政治變幻、疫情慘淡、移民潮與國安法輪番洗禮,謎底尚未終章,但一個新浪潮卻引人注目:香港在兩年左右時間裏,新增了近二十所獨立書店,地理遍及港島、九龍、新界和離島,可謂「遍地開花」。文化組今次製作「後2019香港獨立書店地圖」系列,分兩日推出,來觀察一城能量如何於慘淡與創傷中,保存並轉換。

書店不好做這件事已說了很多年,不獨香港,全世界亦如此。每有書店倒閉的消息傳來,總令愛書人惋惜。然而過去兩年,香港雖百業摧殘,卻意外迎來了獨立書店的「春天」,多家獨立書店在不同地點開業。

例如去年6月,「蜂鳥書屋」和「夕拾x閒社」分別在中環和觀塘開張,9月和10月有深水埗「一拳書館」和梅窝「瀞書窩」的接力,後來又有太子的「閱讀時代」和元朗的「書少少」趕在2020年結束前開業。這波獨立書店的熱潮在2021年繼續延伸,3月有炮台山的「Vhite Store」,4月有觀塘的「紙本分格」和西貢的「神話書店」。經歷了亂世,香港人懷着複雜的心情,也需要時間和空間去沉澱,而新冒出的獨立書店是否正好可以回應這些需求?

元朗「書少少」:當老闆寫「我不賣書」

「書店這個空間本身就預你停留好久,不像以前可能不喜歡你打書釘。大家來到一起坐,一起看看書,談得來就一起聊天,不是進來就要消費。」

「書少少」這個名字,聽起來可能不太像書店的名字,因為一般書店即使書真的很少,也不會說自己「書少少」,而且「書」和「輸」同音,總讓人覺得不太吉利。這家書店位置偏僻不說,在它的網頁和Facebook專頁上連地址也欠奉,如要前往,需先諮詢店長。店長阿信說,不是故作神祕,而是地址真的不知如何說,因為那個地方其實沒有一個確切的地址。我們照着阿信提供的方法前往,在元朗西鐵站外叫了一輛的士,跟司機說了一個書店附近的「地標」,司機一開始也僅僅知道大概的位置而已,打了電話去問人才弄清楚。

「書少少」的店長阿信。
「書少少」的店長阿信。攝:林振東/端傳媒

阿信一開始是想在外面找鋪頭的,但最後出於租金的考慮,還是選擇了在元朗這個新建成不久的村屋,用來安置他開書店的夢想和自己的日常起居。「這樣變成有一個好處,來的人真的是好有心才會來。」他說,「之前有個朋友跟我說,其實來這裡的都是我的朋友,如果不是我朋友都不會來,因為這個空間私人性較高,直接讓客人看到我的私生活,會無形中令人卻步。我有反思過,但又想,其實我就是想和他們做朋友,而並非一個老闆和顧客的關係。來這裡要經預約,溝通過程中已知道大家談不談得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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